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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7年是中国女报界迅速扩展的一年,当年最少有十种杂志面世。其中影响最大的是《中国女报》《中国新女界杂志》与《天义报》。三份刊物共同的特点是,编辑均为女性,且都有留学或居留日本的经历。尤其是三家女报的同中有异及各自独特的探求,使其在同一对话场域中展现出多元的样态。而无论是秋瑾主办的《中国女报》之提倡民族主义、期待"汉侠女儿"的出现,燕斌主持的《中国新女界杂志》之宣导国家主义、呼唤"女国民"的诞生,还是何震编辑的《天义报》之标举无政府主义、推崇女虚无党的实践,都从不同的角度与层面切近了女性与国族的关系论述,从而丰富了近代中国的思想图景。
Abstract：The year of 1907 saw the fast development of Chinese women journalism with at least ten magazines published that year.The most influential of them were Chinese Women Journal(《中国女报》),Chinese New Women Magazine(《中国新女界杂志》) and Tien Yee(《天义报》).Their common features were that all their editors were female and had the experience of studying or living in Japan.What's more,they showed diversified forms and attitudes in the same field of discourse,due to their own special pursuits besides their commonness.For instance,Chinese Women Journal hosted by Qiu Jin(秋瑾) advocated nationalism and expected the emergence of"the Chinese female knight-errants"(汉侠女儿).Chinese New Women Magazine whose chief-editor was Yan Bing(燕斌) propagandized statism and called for the birth of"female nationals"(女国民).Tien Yee edited by He Zhen(何震) proposed anarchism and admired the practice of the Female Nihility Party(女虚无党).They all addressed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women and the nation-state from different perspectives and aspects,thus enriching the intellectual vision of modern China.
①即《二十世纪之中国女子》(日本·东京)、《女学报》(北京)、《天义报》(日本·东京)、《天足会报》(上海)、《中国女报》(上海)、《中国妇人会小杂志》(北京)、《中国新女界杂志》(日本·东京)、《妇女会报》(北京)、《星期女报》(北京)、《神州女报》(上海)。见史和、姚福申、叶翠娣编:《中国近代报刊名录》,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405—407页。
②自第3卷起,刊名改题《天义》。
③如瑾(陈志群):《女界二大杂志出现》,《(续办)女子世界》第2年第6期,第113页,1907年7月。另,《天义报》广告刊此期杂志卷首,卷末则有《中国新女界杂志》与《中国女报》广告。
④见《中国女报》第1期,第47页,1907年1月;秋瑾:《致陈志群》其三(1907年4月3日),郭长海、郭君兮辑注:《秋瑾全集笺注》,长春:吉林文史出版社2006年版,第452页。
①何震于《天义》第7卷(1907年9月)发表《〈秋瑾诗词〉后序》,言及:“秋瑾罹祸之岁,七月初旬,得其诗词若干首,各为一卷,乞太炎先生及吾师曼殊为序,并由吾友王芷馥女士助资排比,阅二旬而成。”(第45页)其所得秋瑾遗稿来自陶成章与龚宝铨(见龚氏《〈秋女士遗稿〉跋》,《秋女士遗稿》,东京,1910年)。《秋瑾诗词》出版后,凡订《天义》全年者,“均附送一册”(《〈秋女士诗词〉出板豫告》,《天义》第5卷,卷末,1907年8月)又,该刊并刊发过《秋瑾传》《绍兴某君来函论秋瑾事》及《秋瑾死后之冤》诸文。
②参见秋瑾:《创办〈中国女报〉之草章及意旨》《敬告姊妹们》,《秋瑾全集笺注》,第376—377、386页。
③秋瑾《致陈志群》其九(1907年6月17日)中提及:“《女报》编辑已就,前因无暇,约于此月必行付印。”(《秋瑾全集笺注》,第458页)
④《女子教育》署名“钝夫”(目录)或“纯夫”(正文),此文后在《(续办)女子世界》第2年第6期刊出修订稿,自署“志群”,与《恭喜恭喜》一文作者名相同。实则,“志群”即陈志群,本名陈以益。
⑤参见郭延礼:《秋瑾年谱简编》,郭延礼编:《秋瑾研究资料》,济南:山东教育出版社1987年版,第38页。
⑥秋宗章:《六六私乘》,郭延礼编:《秋瑾研究资料》,第133页。
⑦汉侠女儿:《精卫石》,中华书局上海编辑所编辑:《秋瑾史迹》,上海:中华书局上海编辑所1958年版,第162—168 、28页。
①秋瑾:《致陈志群》其一,《秋瑾全集笺注》,第450页。
②秋瑾:《发刊辞》《敬告姊妹们》,《中国女报》第1期,第1—2、13页,1907年1月。
③秋瑾:《敬告姊妹们》,《中国女报》第1期,第13—14页。又,“奴仆”后原多出一“奴”字。
①秋瑾:《敬告姊妹们》,《中国女报》第1期,第14—15页。
②“若安”为法国救国女杰圣女贞德(Jeanne d’Arc,1412—1431)的译名。
③鉴湖女侠秋瑾:《勉女权》,《中国女报》第2期,第48页,1907年3月。
④秋瑾:《敬告姊妹们》,《中国女报》第1期,第15页。
⑤黄公:《大魂篇》,《中国女报》第1期,第5—6页,1907年1月。
①黄公:《大魂篇》,《中国女报》第1期,第7页。
②林宗素:《叙》,第1—2页,金一:《女界钟》,1903年。
③黄公:《大魂篇》,《中国女报》第1期,第8页。
④黄公:《大魂篇》,《中国女报》第1期,第8—10页。
⑤林宗素:《叙》,第2—3页,金一:《女界钟》。
⑥黄公:《大魂篇》,《中国女报》第1期,第10页。
⑦黄公:《大魂篇》,《中国女报》第1期,第10、9、11页。
①参见《论女界医学之关系》之炼石志、《中国留日女学生会成立通告书》、炼石:《罗瑛女士传》,《中国新女界杂志》第1、2、5期,第19、75、51页,1907年2月、3月、6月(实际大约11月出版)。
②中国新女界杂志社:《本社特别广告》,《中国新女界杂志》4期,卷首,1907年5月,实际大约7月出版。
③参见《本社特别广告》《本社借股诸君公鉴》,《中国新女界杂志》第5期、第6期,卷首,1907年6月、7月,实际大约11月、12月出版。
④第4期《本社特别广告》称:“惟前因特别事故,以致未能如期出版。”
⑤炼石:《罗瑛女士传》,《中国新女界杂志》第5期,第54页。
①炼石:《女权平议》,《中国新女界杂志》第1期,第2—4、6页。
②其中《美国女界之势力》与《纪美国妇人战时之伟业》署“炼石”,刊《中国新女界杂志》第1—2、4期;《请看俄罗斯二百年前之妇人界》与《欧美之女子教育》署“娲魂”,刊第1、2—6期。
③炼石:《留日见闻琐谈》,《中国新女界杂志》第2期,第134页。
④炼石:《发刊词》,第1—2页,《中国新女界杂志》第1期。
⑤炼石:《本报对于女子国民捐之演说》,《中国新女界杂志》第1期,第42页。
⑥炼石:《发刊词》,第2页,《中国新女界杂志》第1期。
⑦炼石:《本报对于女子国民捐之演说》,《中国新女界杂志》第1、3期,第44、24—25页,1907年2月、4月。
①炼石:《本报对于女子国民捐之演说》,《中国新女界杂志》第1期,第43—44页。
②秋瑾:《致陈志群》其三、其四(1907年4月3日、4月23日),《秋瑾全集笺注》,第452、454页。
③炼石:《女权平议》,《中国新女界杂志》第1期,第6页。
④炼石:《女界与国家之关系》,《中国新女界杂志》第2期,第3页。
⑤娲魂:《补天石》,《中国新女界杂志》第2期,第149页。
①炼石:《中国婚俗五大弊说》,《中国新女界杂志》第3期,第3、5、8、2、6页。
②炼石:《美国女界之势力》,《中国新女界杂志》第1期,第79、81、80页。
③炼石:《本报五大主义演说》,《中国新女界杂志》第2期,第13页。
④《本社征文广告》,《中国新女界杂志》第3期,卷首。
⑤炼石:《美国女界之势力》,《中国新女界杂志》第1期,第81页。
⑥炼石:《女界与国家之关系》,《中国新女界杂志》第2期,第3页。
⑦《本社悬赏征文广告》,《中国新女界杂志》第2期,卷首。
⑧炼石:《本报五大主义演说》,《中国新女界杂志》第4期,第20页。杂志第三期再次刊登《本社征文广告》,吁求“男女同胞”踊跃发表意见,“想热心君子,必不忍坐视而缄默耳”。
⑨炼石:《留日见闻琐谈》,《中国新女界杂志》第2期,第132、134页。
炼石:《发刊词》,第2页,《中国新女界杂志》第1期。
①参见炼石:《本报五大主义演说》,《中国新女界杂志》第2、4期,第13、19—28页。
②炼石:《留日见闻琐谈》,《中国新女界杂志》第2期,第134页。
③炼石:《本报五大主义演说》,《中国新女界杂志》第4期,第21页;巾侠:《女德论》,第1期,第13—15页。
④炼石:《发刊词》,第1、2页,《中国新女界杂志》第1期;《本报五大主义演说》,第4期,第24—25页。
⑤炼石:《美国女界之势力》,《中国新女界杂志》第1期,第80页。
⑥炼石:《女权平议》,《中国新女界杂志》第1期,第1—2页。
⑦炼石:《美国女界之势力》,《中国新女界杂志》第2期,第97—98页。
⑧燕斌:《浩气吟》其四,《中国女报》第1期,第47页,1907年1月。
①参见笔者:《何震的无政府主义“女界革命”论》,《中华文史论丛》2006年第3辑,第311—350页。
②此广告至少在《(续办)女子世界》第2年第6期、《复报》第10期以及《神州女报》第1号刊载过。
③何殷震:《女娲像并赞》,《天义报》第1号,卷首,1907年6月10日。
④参见万仕国:《何震年表》,第3页,自印本,2010年。
⑤公权:《社会主义讲习会第一次开会记事》,《天义》第6卷,第30页,1907年9月1日。
⑥何殷震等:《〈天义报〉广告》,第1页,《(续办)女子世界》第2年第6期,1907年7月。
⑦何殷震等:《简章》,《天义报》第1号,卷首。
⑧公权:《社会主义讲习会第一次开会记事》,《天义》第6卷,第30页。
①震述:《女子复仇论》,《天义报》第2号,第4、1页,1907年6月25日;何殷震等《〈天义报〉广告》,第1—2页。
②何殷震等:《〈天义报〉广告》,第2页。另参见震述:《女子宣布书》,《天义报》第1号,第6页。
③何殷震等:《简章》,《天义》第8—10卷合册,卷首,1907年10月30日。
④震述:《女子宣布书》,《天义报》第1号,第6页。
⑤震述:《女子宣布书》,《天义报》第1号,第1—2页。
⑥炼石:《中国婚俗五大弊说》,《中国新女界杂志》第3期,第3—10页,1907年4月。
⑦何殷震等:《〈天义报〉广告》,第1页。
⑧震述:《女子宣布书》,《天义报》第1号,第3、4、2、3—4页。
①震述:《女子复仇论》,《天义报》第2号,第1页;《女子宣布书》,《天义报》第1号,第3页。
②《女子复权会简章》,《天义报》第1号,卷末。
③震述:《女子宣布书》,《天义报》第1号,第4、6页;《幸德秋水来函》及其后之“震附志”,《天义报》第3卷,第45 、46页,1907年7月10日。
④震述:《女子复仇论》,《天义报》第2号,第3、2—3页。
⑤何殷震等:《简章》、震述:《女子解放问题》(又题《妇人解放问题》),《天义》第8—10卷合册,卷首、第5页。
①震、申叔合撰:《论种族革命与无政府革命之得失》,《天义》第6卷,第17—19页;第7卷,第22页,1907年9月15 日。
②震、申叔合撰:《论种族革命与无政府革命之得失》,《天义》第7卷,第20—21、16—18页。申叔《论新政为病民之根》刊《天义》第8—10卷合册。
③志达:《男盗女娼之上海》,《天义》第5卷,第33页,1907年8月10日。“志达”很可能是何震的另一笔名,《天义》第13、14卷合册所载《女子教育问题》与《经济革命与女子革命》二文,目录页与正文中作者署名之“志达”与“震述”相互易位,此后亦未有更正说明,可见二者本可置换。而阅读“志达”的文字,其思路与表述也与何震、刘师培最接近。
④志达:《女子教育问题》,《天义》第13、14卷合册,第1—2、6页,1907年12月30日。
⑤震述:《女子解放问题》,《天义》第8—10卷合册,第3页。
⑥志达:《政府者万恶之源也》,《天义》第3卷,第34页。
⑦震述:《女子解放问题》,《天义》第7卷,第5页;第8—10卷合册,第1、6页。
①震述:《经济革命与女子革命》,《天义》第13、14卷合册,第20页。
②震、申叔合撰:《论种族革命与无政府革命之得失》,《天义》第6卷,第15页。
③公权:《社会主义讲习会第一次开会记事》,《天义》第6卷,第30—31页。
基本信息:
中图分类号:K252
引用信息:
[1]夏晓虹.晚清女报中的国族论述与女性意识——1907年的多元呈现[J].北京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4,51(04):118-132.
2014-0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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